第33章73

  为何为何,还能是为何啊!即便她还有一个月才及笄,但男女有别还是知道些的,这种事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啊。

  她的脑袋越来越低,沈放的耐心也渐渐褪去。

  他很想知道,是否她对他也如同玩具一般,因为得不到所以心心念念,待有朝一日,她得到了,便如同此刻这般,随意丢弃。

  林湘珺不说话,他便也不开口,两人就这般僵持着。

  到最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,带着些许颤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“我,我要去方便。”

  沈放:……

  这是林湘珺头次看见沈放脸红,他剧烈地咳了两声撇开脸时,没戴面具的那半边脸尤为的红,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好似连耳朵尖都红了。

  她方才还有些生气的,他这个人是棒槌吗,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,比沈厉州还不懂知情识趣,没看出她不舒服吗,还要一个劲的问问问。

  可这会看他脸红,卸下了往日凶巴巴的面容,林湘珺突然又不生气了。

  反而觉得沈放这人很有趣很真实,他自小到大是真的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吧,也不怪他不细心。

  若是他这样的人,有了喜欢的女子,又该是什么模样。

  林湘珺顿时笑容就耷拉了,他早就有了啊,他喜欢的人是萧澜月。

  昨夜她又梦见了,那是沈放大约十五六岁的时候,萧澜月来沈家寻大娘子玩。

  也是寒冬腊月,萧澜月不慎落入了莲花池中,恰好路过的沈放见此,毫不犹豫地跳入冰冷的池中,将萧澜月给救了上来。

  他是有善心不假,但那时身边还有别人,让他豁出命去救的人,定然对他很重要。

  虽然她梦见的只有这一个画面,但结合之前沈应川所说的,沈放给萧澜月送东西,还毁掉了沈应川的书信,想来他确实是喜欢她无疑。

  如今萧澜月对他疏远,那是不知道他的身世,若是将来他黄袍加身,天下又有哪个女子会拒绝。

  即便她后面的事没有梦见过,但想来以沈放的性情,也会善待接他回宫的萧家,娶萧澜月做皇后更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  一时之间,好似有股东西堵着她的心口,这种心情就像是她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的白菜,被猪给拱了。

  算了算了,与其将来白菜自己蹦到猪的嘴里,还不如她亲自送去,还能让白菜念着她的好。

  沈放难得失态,也没注意到林湘珺的情绪变化,有了方才的小插曲,两人顿时都沉默了。

  他驾马将她送到了春喜身边,下马的时候,他先翻身下来想要伸手去扶她。

  可林湘珺忘了这是大马,不是之前那匹脚能点地的小马,已经先一步翻身要下来。

  一脚踩空,险些要从马上滑下来,还好沈放扶住了她的腰,才平安地落地。

  正想板着脸教训她两句,又想起方才的事来,撇开眼,将严厉的话悉数吞回了肚子里。

  生硬地丢了几个字,“小心些。”

  “多谢五哥哥。”

  “我去跑两圈,你,你一会若还想骑,再来寻我。”说完利落地翻身上马扬鞭而去。

  等沈放的马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,她才松了口气,整个人倚在春喜的身上,“你快扶着我,我的腿都快磨出水泡来了,好疼呀。”

  祖母诚不欺她,骑马和射箭一样,没一样是适合她的!

  “娘子,奴婢随身带了膏药,扶您回去上药歇会。”

  林湘珺也不敢逞强了,她总觉得自己每多走一步,贴着皮肉的衣裳就会磨破她的水泡,“先回去吧。”

  至于沈放,想来她许久没来,他也该回去了,便胡乱地点了点头,跟着春喜上了轿。

  回到行宫后,几位王妃在陪皇后下棋,她不敢让人知道她腿上的伤,就怕皇后不许她再出门,便说是累了躲进了房中。

  其实她的伤瞧着并不严重,水泡也只是她的错觉,但大腿内侧确实红肿了,她又身娇体柔,从未受过这样的伤,才会觉得疼得厉害。

  等上了药趴着躺了会,便不觉得疼了。

  “有没有让人去告诉五哥哥一声,我许是过不去了。”

  “娘子别担心,已经差人去了,都是用午膳的时辰了,想来五郎君也该回来了。”

  林湘珺这才放心,美美地喝了汤,用了小半碗饭,躺着眯了一个时辰,醒来便听说沈清荷过来了。

  她是个忘性很大的人,事情一旦过去,便不再放在心上,在她这里,沈清荷与宋温期的事也就揭过去了。

  边起身便让人请她进来,“你来很久了吗?怎么也不喊我起来,用午膳了吗?小厨房送了好些城里吃不到的野菜,要不要尝尝鲜。”

  沈清荷客气地摇了头,等人退下后,斟酌着道:“七娘,你是不是讨厌我了。”

  林湘珺喝了药,懒懒地活动了两下肩膀,“说什么胡话呢,不就是跑个马,至于想这般多嘛。”

  “我……我还以为你不愿理我了。”

  沈清荷眼眶红红的,甚是惹人怜惜,她最是见不得小姑娘哭的,往她嘴里塞了颗梅子:“往日的事都过去了,以后莫要再提了。”

  嘴里是酸酸甜甜的滋味,她还愿意与她打趣,看来是真的没生气了。

  沈清荷担忧了半日的心,总算落了下来。

  她是庶女,不管如何努力,两个姐姐都有些瞧不上她,能往来相处的也都是庶女,早就习惯了为自己谋利益。

  认识了林湘珺后,也是出于本能地利用了她,可利用完她便后悔了,林湘珺与以往那些所谓的姐妹都不同,她很珍惜这个朋友。

  “你喜欢宋温期,可他家里人是否同意,你该想清楚才好,路是你自己选的,结局如何,你都该自己承担。”

  “多谢你七娘,除了你,恐怕再没人真心实意与我说上这么两句话。”

  林湘珺知道这会多劝无益,她只有撞了南墙头破血流,才会相信别人的话。

  “对了,你何时回来的,方才路过马场,我瞧见五哥还在。”

  林湘珺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吃点心,闻言一口点心险些呛在喉咙里。

  “你说他还在马场?”

  此刻离她回来都有好几个时辰了,不是都让下人去告诉他了,他怎么还在啊。

  她也顾不上沈清荷了,让她随意坐会,赶紧拾掇好,坐上轿辇就往马场赶。

  紧赶慢赶地到了马场,眼前的一幕,却让她险些跌下轿子。

  站在沈放面前的人不是景帝又是何人,只见他们父子相对而立,不知在说些什么,景帝看上去很是高兴。

  林湘珺人都傻了,她费尽心思,千防万防,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父子见面,如今还是见着了。

  她在外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,景帝却一眼瞧见了她,还让身边的小太监来请她过去。

  一走近便听见景帝爽朗的笑声,“哦?你还有这样的本事,明日可不能藏着,朕要仔细瞧瞧。”

  景帝近来身子不好,每回见着都是病容满面的,今日怎么会如此高兴,林湘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,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……

  “你这小丫头,不在你姨母身边陪着,怎么到这来了。”

  “臣女来寻五哥哥的,没想到陛下也在。”

  “哦?你也认得放儿?”

  她捏着手指,心呼糟糕,这才多久啊,就直接喊放儿了?

  “臣女近来在平阳郡王府读书,自然是认得的,更何况五哥哥为人心善,多次出手搭救臣女。”

  “原是如此,朕果真没有看错人,放儿是个好孩子。”

  景帝身边的太监适时向她解释,方才陛下兴致好,想要来骑马散散心,马儿却不知为何受了惊,幸得沈放出手相助。

  这件事听着便怪怪的,先不说景帝骑马定是奴才们鞍前马后地簇拥着,怎么可能出现什么马儿受惊。

  她飞快地在沈放脸上看了眼,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?

  “文先生上回进宫,与朕说起过,在卿生了个好儿子,不想今日竟是在这见上了。”

  原来是文先生,他乃当时大儒,别说是大臣了,便是景帝也很仰慕他的学识,只可惜他不愿入朝为官,这才会偶尔召他进宫促膝长谈。

  梦里沈放没有去过学堂,更没有师从文先生,难道因为她的插手,提早了他们父子相见?那会不会影响之后的命数……

  “朕知道有个神医,对治疗烫伤烧伤尤为擅长,等回了京便让他去给你瞧瞧脸。”

  林湘珺心跳得更快了,以前可没听说过景帝对侄儿这般上心的,即便救了他,多些赏赐也就罢了,会如此厚爱吗?

  还是说,景帝已经对沈放有了别样的关注。

  如今该怎么办啊。

  林湘珺有个坏毛病,每次一紧张便容易肚子疼,再加上之前骑马的伤还没好全,这会竟然有些站不稳了。

  可景帝还在和沈放说话,她不敢漏听半句,竖着耳朵认真地听,手却悄悄地搭在肚子上,不留痕迹地轻轻揉搓着。

  她站得脚有些酸软,也听不进他们说了些什么,隐约好像看见沈放对景帝行了个大礼,说了句什么,而后径直朝她走了过来。

  在她面前站定:“走。”

  她诧异地啊了一声:“去哪儿?”

  “带你去寻大夫。”

  林湘珺蓦地一愣,她什么都没说啊,他怎么知道她不舒服的。

  “还不走,是要我抬你不成?”

  林湘珺怕他真的动手,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,赶紧迈着小步子跟上去,却不想他难得地放慢了脚步。

  等她跟上来,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就不能乖些,腿疼就该好好躺着。”

  林湘珺只觉得脸瞬间烧了起来,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!

  作者有话说:

  放放:我媳妇真可爱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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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7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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